If only tears were laughter

现在是四月，上周去眉山的时候，坐在车里我已经看不到金黄的油菜花了。车里放了一首菲姐的《爱到荼蘼》，开到荼蘼花事了。现在油菜花都没有了，春天至少过了一半了。也怪，这几天我沿顺江路骑车，看到好多黄桷树在春风中飘零好多枯黄的树叶。特别是到了棕南后街的林荫路，叶子纷纷扬扬地铺了一地。该不会是到了秋天了吧，我怎么有种季节错乱地感觉。为什么这些叶子不在秋天落，冬天落，到了万物复苏地春天才翩然而下。它们太强悍了，非要看到新的叶芽冒出来了，才肯告别树梢枝头，才肯跟时间作个了断。

常常听到这样的说法，一个人在什么样的年龄就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，不然错过了就会觉得牵强而别扭。比如，生下来的孩子该号啕大哭，不哭的就是蔑视生命的痛苦，要么死婴要么怪胎。中学念书的时候就应该念到年纪一、二、三，那些女朋友、男朋友排成1、2、3的，不是男土匪就是女流氓。上大学的时候，就要完成大于等于一次的恋爱，管它爱不爱，至少有点暧昧传点绯闻，不然被别人笑话人生不完整。工作以后，首务就是嫁掉或者娶掉，出不了仓的，就算你是奢侈品，在没有完成马克思说的惊险一跳前，都有掉价打折，血本无归的风险。当然，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，要是不赶快封山育林、戒烟造人，我的个娘啊，你就等着向人民检讨主客观原因吧。那些秋天里、冬天里落不下的叶子，落到春天就那么的矫情，摆明了跟春花们过不去。如果你是片叶子，你在哪个季节归根？

“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，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”歌者阿桑在这个季节谢幕，谁说不可以。“我一个人吃饭，旅行，到处走走停停。也一个人看书，写信，自己对话谈心。”我是昨天才听到她的这首歌，她唱不了了，不要紧，我会唱了。生命最快乐的事情，莫过于生的时候跟知己吃饭喝酒。走了，他们唱着我们唱过的歌，跳起我们跳过的舞蹈。这辈子有吃不完的苦，念不完的书，数不尽的欲望，藏不住的锋芒。可以爱不释手，也可释手不爱。婚姻可以先冲进去，再冲回来。你也可以丢一颗种子入红尘，也可以丢N 颗。生活嘛，强悍到可以反复强奸我们，开始我们还要反抗，久了就懒得动弹了，久而久之就开始享受了，最后自己都要沿街叫卖了。

叶落于春，卖身不卖艺的离骚。拿去，拿去，都拿去。什么脂红粉香，什么金玉满床，反正铅华都要褪尽，云淡将会风清，管他给了冬夏，还是春秋。